人物 | 张骞乱入牛郎织女神话,去了西域还去了成都?

摘要: 1915年秋,德军为了防患未然和方便己方更好的发动毒气攻击,引进了一种先进的多功能防毒面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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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骞通西域,名垂青史。张骞亦曾通西南夷,亦曾因之行蜀到达成都,虽然《史记》《汉书》均有记述,如今却是知者甚少。这是为何呢?


敦煌莫高窟壁画《张骞出使图》

 

张骞河汉见织女


我们知道,有个古老的神话传说是关于牛郎织女的,奇怪的是又有传说张骞也曾乱入这神话中,这又是什么来由呢?

 

“织女”“牵牛”,最早见于《诗经·小雅·大东》:“维天有汉,监亦有光。跂彼织女,终日七襄。虽则七襄,不成报章。彼牵牛,不以服箱。”诗中牵牛即是牛郎,牛郎与织女是天上的星座,在诗经的时代,两者之间似乎还没有发生什么故事。

 

到西汉时,牛郎与织女被描述成两位神人,班固在《西都赋》中写“临乎昆明之池,左牵牛而右织女,似云汉之无涯。”说的是昆明池相对的两岸有牛郎和织女雕像,神话已经成了可以目睹的艺术作品。从出土汉画上也见到作为星座的牛郎织女图,可知汉代时星汉中的牛郎织女已是寻常的知识。


汉石棺棺盖上的牛郎织女图  四川郫县新胜场出土


河南南阳出土汉画牛郎织女图  


到东汉时在《古诗十九首》中有一首《迢迢牵牛星》,“迢迢牵牛星,皎皎河汉女。纤纤擢素手,札札弄机杼。终日不成章,泣涕零如雨。河汉清且浅,相去复几许?盈盈一水间,脉脉不得语。”牵牛与织女成了恋人,虽然还没有明确是否为夫妻。最初称牛郎织女为夫妇,是载于《文选》的《洛神赋》,赋注说:“牵牛为夫织女为妇,织女牵牛之星各处河鼓之旁,七月七日乃得一会。”

 

南北朝时任昉的《述异记》,进一步演绎了牛郎织女的传说:“大河之东,有美女丽人,乃天帝之子,机杼女工,年年劳役,织成云发霓绡缣之衣,辛苦殊无欢悦,容貌不暇整理,天帝怜其独处,嫁与河西牵牛为妻,自此即废织紝之功,贪欢不归。帝怒,责归河东,一年一度相会。”于是七夕之会,就成了一个凄美的故事。

 

一般人也许不知,张骞的大名,入了牛郎织女的神话,这神话也与他的西域之行相关。

 

明代曹学佺所著《蜀中广记》中有《严遵传》,引述了南朝梁人宗懔《荆楚岁时记》中的一个传说,说汉代张骞出使西域访大夏穷河源,回程时他的船上载回一块大石头,运到成都访问了知天晓地的严君平。

 

严君平对张骞说,这是天上织女的支机石。张骞说我是顺着河源走到尽头时,见一位女子在织锦,她的丈夫在放牛。我问这是什么地方,织女说这里不是人间,你因何而来?织女让我带回石头,说问西蜀严君平他知道你到了什么地方。严君平对张骞说,你已经到了天上银河,见到的是牛郎和织女,离日月很近了呢。

 

类似传说更早见于晋人张华的《博物志》,说有人“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,人有奇志,立飞阁于查上,多赍粮,乘槎而去。十余日中,犹观星月日辰,自后芒芒忽忽,亦不觉昼夜,去十余日,奄至一处,有城郭状,屋舍甚严,遥望宫中多织妇,见一丈夫牵牛渚次饮之。牵牛人乃惊问曰:‘何由至此?’此人见说来意,并问此是何处。答曰:‘君还至蜀郡访严君平则知之。’竟不上岸,因还如期。后至蜀问君平,曰:‘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牵牛宿。’计年月,正是此人到天河时也。”有人见到织女牛郎,但却与张骞无关,是后来人将类似故事嫁接成了新传说。

 

《荆楚岁时记》中说严君平认出张骞带回的石头,是天上织女的支机石,后来成都留下一条“支矶石街”。同时又有一条“君平街”,相传是当年严君平住地所在。严君平,史有其人,西汉成都人,传为扬雄之师。“支机石”故事还记载见于宋祝穆《方舆胜览》、宋陆游《老学庵笔记》、明陆深《俨山外集》、清王士祯《池北偶谈》,一种神话与史实的嫁接,后世学者认为它体现了巴蜀与丝绸之路关系的深刻记忆。


    成都支矶石路与君平街


有考证说张骞逝于公元前118年,至少还要等二三十年后,严君平才会出生,他们不可能见面说道织机石。说张骞见了织女,又去成都见了严君平,我们用不着相信这样的神话与仙话,不过张骞到过蜀郡成都,倒是确有其事,这个来由也与他凿空西域的志向有关。



张骞由蜀郡、犍为郡派出秘使


张骞带着一块石头,到成都访问过严君平,这事很玄,我们不必相信这与神话关联的生动故事。不过,张骞确曾到达过成都,他不因织女,又是为何到了成都的呢?

 

据《汉书·张骞传》记述,汉武帝在张骞第一次出使西域后,开始“复事西南夷”。张骞向汉武帝报告了西域情况,“天子既闻大宛及大夏、安息之属皆大国,多奇物,土著,颇与中国同俗,而兵弱,贵汉财物。……天子欣欣以骞言为然。乃令因蜀、犍(qián)为发间使,四道并出:出駹,出莋,出徙、邛,出僰,皆各行一二千里。其北方闭氐、莋,南方闭嶲、昆明。昆明之属无君长,善寇盗,辄杀略汉使,终莫得通。然闻其西可千余里,有乘象国,名滇越,而蜀贾间出物者或至焉,于是汉以求大夏道始通滇国。初,汉欲通西南夷,费多,罢之。及骞言可以通大夏,乃复事西南夷”。

 

《汉书》所记“天子欣欣以骞言为然”的理由,没有《史记》记的更充分,《史记?大宛列传》记的是:骞曰:“臣在大夏时,见邛竹杖、蜀布。问曰:‘安得此?’大夏国人曰:‘吾贾人往市之身毒。身毒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。其俗土著,大与大夏同,而卑湿暑热云。其人民乘象以战。其国临大水焉。’以骞度之,大夏去汉万二千里,居汉西南。今身毒国又居大夏东南数千里,有蜀物,此其去蜀不远矣。今使大夏,从羌中,险,羌人恶之;少北,则为匈奴所得;从蜀宜径,又无寇。”

 

张骞说到在大夏见到蜀地所产邛杖蜀布,那是大夏人由数千里外的天竺购得,他推测天竺离蜀地不远,所以贸易蜀地特产比较便利。由是推知由蜀往南经身毒至大夏有商路相通,这才引起汉武帝极大兴趣,打算要打通这条商路,于是才有了“复事西南夷”的动机。


汉武帝“复事西南夷”的动作,依《汉书》所记,是“乃令因蜀犍为发间使”,语义也并不完整。但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说的是“乃令骞因蜀犍为发间使”,很明确,这事是让张骞办的,由此可以判断张骞曾经行蜀,到蜀郡和犍为郡“发间使”,由四个方向探索通往身毒之道。

 

现在的《史记》《汉书》标点版,将“因蜀犍为发间使”中的“蜀犍为”标为连读或分读两种,一是“蜀犍为”,一是“蜀、犍为”,当以后者为正,分指蜀郡和犍为郡。蜀郡和犍为郡一北一南,发四路间使,兴许是两郡各发两路,向南者发自犍为郡,向西者发自蜀郡,这是一种推测。

 

汉武帝令张骞经由蜀郡、犍为郡派出秘使,分四路各自出行一二千里,不过此事最终无果而终。虽然如此,张骞为了通西域的西南行,此行他到达蜀和犍为两郡,也即是说他的足迹曾留在天府,曾留在了成都。

 

张骞并非是因牛郎的织女支机石去了成都,不过他到成都见过凡间织女也未可知,毕竟蜀布是他行蜀的一个重要缘由,能不看看织布的织女吗?成都老官山汉墓出土过几具织机模型,织机旁就发现了一些织女木俑。从成都出土汉画上的纺织图,也可以一睹汉代织女的形貌,汉代人心中的织女大约也是这个样子吧。


成都出土汉织女俑


成都出土汉画纺织图


张骞这次西南之行,因为并没有成功的结果,并不为人们所注意,以至忘却了这一章历史。


邛杖、蜀布奇货远贾


让张骞和汉武帝对西域和西南地区感兴趣的起因,显然是邛杖和蜀布,他们要寻找邛杖蜀布连通西域的路线,所以就有了一个特别的行动计划,这个计划也就直接交给张骞去施行。

 

蜀布,可能就是蜀地生产的布匹,更可能就是精美的蜀锦。蜀锦之美,吸引了中原,也吸引了西域。而邛杖即邛竹杖,当为近蜀的邛地一带生产的邛竹制成的手杖,显然是一方特产,声名远播。

 

关于邛杖,还要多说几句。邛竹当为邛山或邛地所出产,邛在何处,有许多研究者各执一词,难为定议,其实认定为近蜀之地即可,况且这类邛竹,也未必仅在此一地生长。扬雄《蜀都赋》有“邛竹缘岭”一语,似乎说明蜀地也出产邛竹。

 

罗汉竹


这应该就是传说的邛竹杖吧


当然,这邛竹也一定有它的特别之处,是制作手杖的好料。晋戴凯之《竹谱》说:“竹之堪杖,莫尚于筇。磥砢不凡,状若人功。岂必蜀壤,亦产余邦。一曰扶老,名实县同。”

 

邛竹应当是节密坚实,或者外表有点奇形怪状,长得有如雕琢之形。有人说,当今所说的罗汉竹可能就是古时的邛竹,节密腹鼓,堪作手杖。也有人说邛竹指那种大节竹,未为定论。

 

从汉以后的文献看,邛竹杖仍被视为珍物。王羲之有两帖言及邛竹杖,即《周益州帖》和《邛竹杖帖》,前曰:“周益州送此邛竹杖,士尊长或须,今送”。后曰:“去岁得足下致邛竹杖,皆至。此士人多有尊老者,皆即分布,令知足下远惠之至”。都是说王羲之将周某所送一批邛竹杖,再分布与友人之尊长者。

 

传王羲之邛竹杖二帖

 

周益州即是周抚,晋时任益州刺史,镇蜀三十余年,蜀地安定繁荣。周抚由蜀地远寄邛竹杖给王羲之,可见两人之间的深厚交际,亦可见邛竹杖名声传播之广远。

 

邛竹杖后世文人常有诗吟咏,拄杖称作“扶筇”,“筇”成为手杖的代称。唐代高骈《筇竹杖寄僧》诗这样写到:“坚轻筇竹杖,一枝有九节。寄与沃洲人,闲步青山月”。邛竹杖被作为礼物,寄与远人,这沃洲恰也在绍兴境内,觉着此事与周抚寄杖相仿,也是一段佳话。宋代朱熹的《又和秀野》诗有句曰“觅句休教长闭户,出门聊得试扶筇”,还有明清文人画中的诸多“扶筇图”等,也都是邛竹杖延展出来的骨脉,谁又能说它们与张骞大夏之行没有联系呢?

 

明徐渭《扶筇寻梅图》

 

清金廷标《溪彴扶筇图》 

 

大夏人拥有远方来的蜀锦与邛杖,这让张骞和汉武帝产生探索蜀郡由南方交通西域路线的动机。为此,张骞领命到蜀到犍为两郡,到了川中,到了成都。作为汉中城固人,张骞行蜀,与回故籍没有多大区别,但较之西域之行,那却是天壤之别了。

 

让人不能理解的是,张骞行蜀可以乱入神话,我们却没注意到史家曾经记入史章,这是不该忘却的真实历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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